眾人坐在靈堂里一言不發，只有陳圍局跑去專門給廂房裡的那些客人燒水添茶。

前來弔唁的這些客人三五群的聚在一塊，白日里閑聊寒暄，一夜可又是另一番景象。為了消磨時，這些專門在此“守夜”的貴客搖一變，了牌桌上的賭徒。

從骰子到牌九，這賭注是越押越大。有人笑的不亦樂乎，也有人是面容惆悵，心如死灰。

上百畝的田舍房契就在一聲聲吆喝中輕易易主。

這些事並不稀罕，可以說是逢白事的必備項目。而組局之人也會在事後出一小部分收隨到份子錢里。

起初都說是簡單玩玩，可玩到最後就已經控制不住了。

陳圍局很喜歡這樣的場面，他不玩，但他看。

他自跟隨他師傅為別人家籌辦白事的時候就見過不。他不玩，但也會在人群里跟着起鬨。

他曾在年時親眼見過一位富家翁在一夜之間家財盡散，那富家翁到他跟前要了個烤餅，吃完之後就自殺了。

他也見過一個小財主，在幾個時辰之就盡納百院，而田產僕役更是數不勝數。那人事後也到陳圍局跟前要了個烤餅，一邊吃還一邊誇陳圍局烤餅子的技不錯，順帶手就賞了陳圍局不銀子。

凡有得意，必有失意。

錢財不會憑空消失，而是轉瞬流轉，從自己的口袋流到別人的口袋。就在這一進一出之間，恍若看盡人世百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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